2012年10月19日 星期五

南京記遊 ‧ 明孝陵

(明孝陵神道的「石像生」。古老的照片因為版權,不能貼上網路。但我攝影的地方,跟當年完全相同。)

一整個世紀以前,一位不知名的攝影者,站在和我相同的地方,望向相同的巨型石象,拍下歷經滄桑的歷史剪影。

我無法明述,自己為何會產生來一次「古今對照」的拍照念頭,我早已無法臆測當年攝影者拍照的確切想法。但是出於某種本能直覺的衝動,使我依舊挪步移位,對著現代版sony的鏡頭,喀嚓一聲,完成了古今皆然的心情。

2012年10月15日 星期一

紀錄 ‧ 噩夢


夢裡,我不清楚是什麼人,也許是自己,只記得有個聲音,連續、急切的,對一大片荒涼貧瘠的岩地喊叫著:「小米!小米!」,我甚至也不知道這個名字的確切含義,聲音傳到遠處,一個穿白衣的女子站立在那裡,我看不清她的臉。

畫面漸近,我感到了幾分恐懼,喊聲更為急切:「小米──!小米──!」

聲音與視線同時逼近,直到女子面前約五步距離,一張面目猙獰、不成人形的臉孔,猛然清晰起來,她在嘴角間卻仍逼顯出某種詭異的笑容。忽然,她以女子撕裂性的尖聲叫道「啊────」,當下就刺破了整片荒原,衝擊著我的耳膜,頓時我毛髮豎立,赫然驚醒,胸膛間,還清楚傳遞著我在夢中的怦跳心悸。

我想,這是我這一輩子都會記得的,令人顫慄的夢吧。

2012年10月14日 星期日

南京記遊 ‧ 沉思「旅行」


(夫子廟附近,已經修復後的明清建築。)

對望遍佈的封火山牆建築,漫步在秦淮河畔,一股江南的冶遊氣氛就這麼自然地拂向臉面。

好多次,我在自己心底不斷的思考著「旅行」的精神究竟是什麼,自問:是看了很多的「景點」嗎?還是了解了許多歷史知識?或者是嘗遍了所有的道地美食?哪一樣才算是了解了「當地文化」,可以證明自己「不虛此行」?

我有時候可以在這些景點「附近」的區域,輕易走上四五個小時,為的就是要了解當地人們到底「真正」在吃些什麼、住在什麼的地方、怎麼過他們的生活。「景點」的誕生,其實不過是經由媒體與旅客之間,不斷相互傳播、互相型塑才產生的,它本身的存在與呈現方式,多少都因為這「為了遊客」的因素,而產生了質變。

2012年10月7日 星期日

「小黃」與人生

每次在桃園搭「小黃」總是戰戰兢兢。曾聽一位司機說,桃園車流量大,動不動就塞,我沒有開車經驗無法驗證,但卻深知每個老練的計程車司機都可以輕易的在龐大車陣中,上演現代版關羽、趙雲的「如入無人之境」,但被這樣的戲碼嚇到的人並不是戰敵曹操,而是附了費的乘客。有時候我很難想像為何大家在看三國時,不曾質疑過阿斗在趙雲手裡摔來丟去時的心情?

也許是因為被阻塞的車陣壓抑過久,「小黃」學得會在競爭激烈的城市裡爭取更多原本就已經十分有限的時間與空間,這使他們因而富有攻擊力道與侵略性,喇叭也叫的毫不留情。司機負責踩油門,隨著指針油標不斷地向右上靠攏,乘客也就越注意放在腳墊的力道是否均勻,免得一陣剎車來不及抵抗慣性力道,就這麼飛了出去。

2012年10月4日 星期四

南京記遊‧玄武湖相識


(玄武湖環州路口。)

我在南京玄武湖與這位張先生相遇,他是河北人,說起話來沒什麼口音卻十分溫和,帶點湖的穩重與柳波的閒適感,這是打自他問我對岸造型奇特的金色房子是什麼來歷時,我便能感受到的。當時,我兩手正拿著1937年與一份現代的南京市地圖還有一枝凌亂塗抹軌跡的筆交叉比對著,確認自身與對岸的方向與定位,在這歷史交錯穿插的岸邊。

張先生後來從我後方緩緩趕上,隨意或者有意的丟了個問題給我,然後我們就在從明代城牆到玄武湖菱洲的一道曠麗的樹林大道攀談上了,交了朋友。

2012年10月3日 星期三

短暫‧重返桃園

重新返回台灣的第一天,竟對自己長久生活的環境,產生了一種「重新陌生」的感覺。這是我第一次在遠離台灣的土地上居住了這麼久,連夜桃園的大街都只剩下了我冷眼旁觀的目光。

這是很難得的經驗。從大學生涯開始鳴槍算起,自覺我的價值觀與人生觀好像跑馬燈一般在前仆後擁,自己字字刻骨,看的人過目即忘,驚心懾魂完了,就專等狗叼貓咬。字打錯了,看的人笑,雕的人惱,隨手一扔也沒了。

彰化桃園一條線,牽的人是我,隨斷隨裂的,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特別,至多不過只是我思考徑路的一兩個平面車站,顯示在ipad那般,讓我撚指滑過。直到一趟旅行真正展開,將自己的心靈暴露在外,讓不同表情瘋狂撞擊自己,你要哭要笑,要做醜臉鬼臉苦瓜臉,都隨你性子,就把自己當捏麵人,盡情醜化自己,回過頭來看看鏡子,也可以換來幾聲笑。

那時重新回過頭來拾線,會好像貓看了線球一樣,忽然有玩不盡的樂子。

2012年9月23日 星期日

老照片的省思

沒有看過上個世紀,乃至於更早黑白老照片的人,很難想像那個時代的人是怎麼過的。

我身為中文系的學生,時常要看教科書上寫某某時代是「黑暗腐敗」、「民不聊生」的。這些文字一再重複卻沒有任何溫度,我們時常就這般順眼看過,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注意的。反正,「不就是這樣嗎?」我們顯然已經缺乏了些什麼,但是多數學生也就是這樣「客觀」地「感覺著」課本裡的文字。

那時我很震撼,並開始重視老照片的價值,就是因為有了這種背景。我很難述說我在這些老照片中,第一次看到瘦骨如柴的嬰兒,被遊民兩手抓起,隨手「撿屍」後,丟入一只大黑大黑垃圾袋裡的一幕。也很難以想像著,就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有一個腦袋開了花(破了一個大洞)的「辮子軍」,倒在圍牆邊,人們見怪不怪地繼續行走的景象。那並不遙遠,就發生在張勳復辟的民國初年。

2012年9月22日 星期六

給文學獎總召的話

這一篇文章,「我希望能不停的繼續寫下去,永遠沒有終止的一天。」

這樣說也許很怪,但也是事實。我們彰師大國文系的白沙文學獎,迄今已經第十九屆了,我身為十八屆的總召,卻深感問題重重,有太多話需要說出口,跟往後歷屆即將升任的「總召們」聊一聊。

要打這篇文字我其實猶豫了很久,我是誰?有什麼資格多說些什麼?很多問題我自己的想法也還很幼稚,能夠給往後的學弟妹們什麼建議?後來我是在看到了彭明輝的〈人才培育三段論〉後,才終於想開了,經驗必須傳承下去,逐年累積,這個制度才會逐漸完善我的想法也許幼稚膚淺,但文章未完,你在當完總召後可以自己接下去寫,刪刪改改,幼稚也會走向成熟。

白沙文學獎已經歷經十九屆了,按正常而健全的程序走的話,今天的成果應該遠遠不只如此。那麼,差別究竟在哪裡?為什麼每一屆總召辛苦奮鬥了一年,他們累積了那麼多的心得,卻無法盡量完整的交給下一屆?這整個問題的核心關鍵 ── 就出在「傳承」。

2012年9月20日 星期四

南京記游 ‧ 莫愁湖


(莫愁故居,莫愁像。)

走到南京城西的水西門外,一座美麗的湖就靜靜的沉澱在這裡,她使旅人忘憂,留人忘樂。人們凝視湖面,進入沉思。

2012年9月16日 星期日

南京記遊 ‧ 正義與和平


 今天和祥馨、又真一起前往南京鼓樓區(接近秦淮區)的南京大屠殺紀念館,下午,則到了臨近的莫愁湖一遊。

我的編輯出版史老師說,南京人目前仍然對日本,有著某些「過不去」的情節,提到日本,依然有複雜的情緒。因而在前一陣子,我為了特別瞭解南京大屠殺,曾經讀過蔣公榖的《陷京三月記》,蔣先生在南京淪陷前,自願到這裡當軍醫,卻親眼目睹了屠殺發生的部分過程,他將每天的見聞寫作小抄、日記形式,偷偷藏在各種夾縫中,深怕被日人發現。

後來好不容易得到了機會,在南京大屠殺的隔年2月份,喬裝成難民逃出了此地,回到上海
,與家人重逢。最後到了重慶的他,對南京發生的事情始終耿耿於懷,終於將原來的日記重新整理,正式自費出版,發表了他的日記,是第一手的珍貴史料。

2012年9月15日 星期六

為人生反思

(南京捷運。)

筆電停擺了十天左右,今天總算回復正常,可惜南師大這裡網路速度很慢,還加上google在搜索上,有不少關鍵字被大陸封殺,使用自由門的結果,就比烏龜被石頭絆倒,還要悲慘。

我來南京,原初的目的就是拜訪古蹟。自己念中文系,在尚未進入研究所之前,仍然會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對此有興趣鑽研,畢竟面對古籍文字,有太多的地理名詞、人物、神話傳說的典故,是與台灣環境毫不相干的。如果只在紙上鑽研,寫出了一本又一本的空洞論文,對我的人生又有何意義?在學術上成就贏過別人,又如何?人生很短哪,沒有時間等到博士畢業後再來後悔自己「白念」了。三十歲,三十年,你要承認前面三十年的人生,其實都過得不是很快樂? 

2012年9月7日 星期五

南京記遊‧第一印象

來到南京這裡,已經是第五天了。


(南師大附近文瀾路)

路上與我擦肩而過的行人,一眼望去就知道他們都是「中國人」,有著與我們多少相異的樣貌。看一個城市,一個地方的風貌特色,我喜歡從當地女性的穿著看起,它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地方文化特性的凝聚,也是展現的場所。

樸素、輕鬆,大概就是我對這裡的第一印象。在這裡,幾乎看不到台灣都會區那種所謂「辣妹」、「正妹」的時尚裝扮,不戴飾品不化妝,這裡的女學生多穿素色、條紋等看來輕鬆休閒的衣服,頂多,大小碎花的洋裝穿上身,就已經夠「花」俏了。她們在燠熱的天氣裡,喜歡把頭髮向後梳,綁起馬尾,露出高額,面目清秀。天冷了,長至小腿的牛仔褲則是這裡女性清一色的風景。時尚、流行的風潮吹不到這裡,校門口整排垂柳,約莫五六十棵同時隨風搖動著,靜寧,祥和。